近年來不少人投入外送與零工經濟,原因各異,有人為了彈性的工作時間,有人補貼家用,也有人試圖在低薪環境中尋找出路。令人意外的是,這股浪潮中也出現曾身處企業高層的人士,過去曾任職萬事達卡與IBM,並在萬事達卡服務長達8年,一路晉升至副總裁的曼德爾(Jay Mandel)也了Uber Eats的外送員。

根據外媒《商業內幕》報導,48歲的曼德爾職涯大多在企業數位行銷領域打拚,離開大型企業後,轉而從事行銷顧問與兼任大學講師,但相關收入不足以支撐生活。目前他一邊籌資準備創業,一邊靠接外送單維持開銷。
曼德爾透露,投入零工工作的念頭,其實來自心理治療師的建議。治療師鼓勵他走入不同生活場景,親眼看看其他人是如何過日子,或許能帶來幫助。但他一度選擇逃避,拖延數月,身邊的伴侶與朋友甚至勸他不必「走到這一步」。

直到去年10月,曼德爾才正式接下第一筆Uber Eats訂單。曼德爾形容,成為外送員後,最深刻的感受之一是「透明化」,對許多人而言,外送員彷彿不存在。他回憶,有一次接到蛋糕訂單,卻發現店內缺貨,於是花了將近20分鐘,在麵包店與顧客之間來回溝通,試圖找出替代方案。最終順利送達時,對方卻只是神情困惑,沒有道謝,也沒有額外小費。
這段經驗讓曼德爾受到不小衝擊,曼德爾坦言,過去在企業工作時,額外付出通常會換來肯定或回饋,但在外送工作中,這樣的情況十分罕見。他也因此認為,外送平台既然收取高額服務費,不應再將小費壓力轉嫁給消費者。儘管如此,曼德爾並未因此心生怨懟。他強調,自己並不認為比其他外送員更優越,反而努力保持友善與微笑,希望能為陌生人帶來一點溫度。同時他也在這份工作中找到意外的樂趣,例如造訪從未踏進過的餐廳,探索過往生活圈之外的城市角落。

曼德爾感嘆,像自己這樣一邊為生計奔波、一邊仍試圖維持職涯理想的人,究竟有多少,外界很難得知。現行的失業統計,並未將投入零工經濟的人納入計算,「我從來沒想過,經濟狀況會變得這麼緊繃」,但當曼德爾與朋友交流時,卻發現許多人也正面臨相似困境,這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並非個案,而是當代職場結構變化下的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