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台失聯移工突破9.4萬,黑工流竄之外,也衍生出另一問題,女移工懷孕秘密生子,多數孩子父母身分非法,這樣的黑戶寶寶累計了四千多人,無法登記戶籍,也不能就醫,凸顯台灣移工管理制度的漏洞與社會安全網的缺口。
附近居民vs.記者:「剛出生的在水管旁邊,(你看到的時候嬰兒屍體是有點紅潤),對啊,還有臍帶,臍帶長長的,沒有生命了,是剛出生的。」
台中潭子的一條大排水溝,驚見有嬰兒被丟棄,臍帶也還沒斷,居民嚇得趕緊報警,但剛到世界的生命,卻已沒了呼吸心跳,追查發現,生母是25歲菲律賓外籍移工。同一個月,嘉義也出現印尼籍看護偷偷生下女嬰,丟棄後落跑。屋主兒子vs.119人員:「(是你們發現的嗎),我媽媽發現的。」
懷孕過程中瞞著雇主,擔心被遣返,不去醫院生產,還將孩子丟棄傷及無辜小生命,這樣的事件在台灣各角落正不斷發生,尤其近年逃逸移工人數增加,也讓另一個隱憂逐漸浮現。根據勞動部最新數據顯示,逃逸移工總計達9萬4千多人,其中最大宗在製造業有5.3萬人,其次是看護工也超過3萬人,而累積至今,非本國籍新生兒通報生母為失聯移工者,共有4,498人。
這群失聯移工生下沒有身分的孩子,被稱為黑戶寶寶,問題持續擴大,成為制度之外的隱形人口,有的甚至下落不明,幸運一點的被送進安置機構。輕輕地幫寶寶拍嗝,小嬰兒哭聲不絕於耳,這裡是關愛之家,過去收容愛滋病的孩子,幾年前創辦人楊婕妤發現,黑戶寶寶人數越來越多,被生母丟棄生病沒人照顧,基於人道決定接手。
關愛之家創辦人楊婕妤:「早期他們真的是有沒有這方面的知識,所以他們受了很多的很多的苦,他們都必須要躲起來生小孩,又怕被抓,所以我們有在這過程裡面常常會碰到有產婦,因為大量失血而死,或是胎位不正,然後羊水出來了,生不下來而難產,小孩子就在死在被子裡。」
關愛之家成了庇護所,至今共收容了一千四百多名黑戶寶寶,目前還在這裡的共有126位,由於移工們的宗教信仰,懷了就生。關愛之家創辦人楊婕妤:「我們的媽媽裡面,95%都是伊斯蘭教,就是印尼來的婦女居多,然後他們伊斯蘭教是覺得不能墮胎,所以因此他們也必須要負起責任,會有自己懷,那麼生命在裡面成長,不能夠把他殺掉。」
拖著沉重步伐,靠輔具才有辦法行走,她是印尼籍看護工瓦莉,孩子已經足月就要臨盆,先前逃離僱主後,失聯移工的身分長達兩年。失聯移工瓦莉:「照顧阿嬤不一樣的工作,薪水很少,去別的地方,一個月休兩天。」
不堪壓力瓦莉逃跑,後來在網路上認識一名台灣男子,交往一年懷孕,但對方卻人間蒸發。失聯移工瓦莉:「網路上認識,有那個翻譯,沒有那個男朋友,他跟別人台灣人,跟小三。」
為了不讓寶寶成為黑戶,也能到醫院生產,瓦莉決定自首,但由於他是看護工並沒有納保勞保,不像機構工或是工廠移工會有生育補貼。移工人力資源管理師相鴻宇:「雇主會付薪水,對就是這樣子,就是按照勞基法的規定,其實都也有就是生產,我們有機構工然後懷孕,生產然後我們,都會先問他說你有沒有繼續工作,那他會不會跟我們講說那他可能不做了,就是他可能想要帶小孩,那我們就會好,那就是跟雇主解約,然後就回去,那我們這邊也有案例,就是請完兩個月產假,那雇主也都有支付薪水,然後他就回去,上班了,也都乖乖回去,所以這都沒有問題。」
有勞保的女移工,可領在台生產前6個月平均月投保薪資2個月的勞保生育給付,也就是說,大多移工投保級距在29400元,生一胎可以領58800元,雙胞胎則是兩倍。移工人力資源管理師相鴻宇:「因為我們是屬地主義,所以是只要小朋友在台灣生,他可以拿到居留證,看是媽媽的爸爸所以就是看媽媽的爸爸是怎麼用的,那既然他可以拿到證,其實都沒有一定要回去。」
針對非法移工懷孕與生產,狀況越來越多,因隱匿狀況嚴重,實際規模難以估計,通報與管理機制,制度缺口長期存在,也顯示政府在管理上,仍未做好完善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