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人工智慧(AI)技術突飛猛進,科技業的徵才趨勢也出現了出人意料的轉變。過去人們擔憂人文與藝術學科將在AI時代首當其衝被取代,但如今各大AI公司卻開始積極招募「哲學家」,甚至在他們畢業前就搶先網羅。業界逐漸廣泛認同,古老的哲學思想能為現代AI開發提供「減少幻覺」、「形塑道德框架」等兩大價值的實用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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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經濟學人》報導,讓AI學習哲學,最直接的成效體現在提高輸出的真實性。其中,「蘇格拉底提問法」能藉由結構化的提問來測試觀點、揭露矛盾。研究員Jörg Noller認為,這能讓AI系統減少「一味討好使用者」的盲從行為,轉而更專注於追求客觀真相。
另外, 蘇格拉底強調「真知在於自知無知(無知之知,Socratic ignorance)」。Google DeepMind資深哲學家Iason Gabriel指出,將這種「謙遜」融入AI系統中,能有效降低AI的過度自信。這也是近期業界AI「幻覺(hallucinations)」現象顯著減少的關鍵原因。
哲學不僅能改善AI的邏輯,更能形塑其行為模式與價值觀。目前AI實驗室在道德守則上主要參考兩大派別:
義務論(Deontology): 以康德思想為代表,強調AI應遵守絕對規則(如不說謊、不脅迫人類)。Anthropic等公司便將這些嚴格準則寫入Claude模型的「AI憲法」中,不僅參考了康德思想,還結合了聯合國世界人權宣言,這對未來將機器人安全部署於家庭與公共空間至關重要。
結果論(Consequentialism): 聚焦於「選擇能產生最佳整體結果」的決策模式。根據報導,包含ChatGPT與Gemini等知名系統,目前多傾向採用此類設計。
此外,AI的價值觀也正走向客製化。例如美國運算巨擘IBM推出的「Granite」系列模型,便開放讓企業用戶自行調整AI的價值觀設定,以符合不同的企業哲學理念。
報導指出,儘管哲學框架有助於約束AI,但學界也提出強烈警告。如果未來人類過度依賴AI來代為做出道德判斷,恐將導致人類自身的「道德技能退化(moral deskilling)」。
路易斯維爾大學AI理論學家Roman Yampolskiy也直言,道德在歷史上是不穩定的、隨文化變動的,且容易被戰略性操弄。因此,要在AI系統中完美「公式化」道德決策,仍是一項極度艱鉅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