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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瓦爾尼事件:諾維喬克是怎樣的神經毒劑

2020/09/03 20:59 字級:
讀稿
納瓦爾尼事件:諾維喬克是怎樣的神經毒劑

▲多年來,納瓦爾尼在俄羅斯各地集會向支持者發表言論。(圖/REUTERS)

德國政府稱,俄羅斯反對派領袖亞歷克西·納瓦爾尼(Alexei Navalny)是被一種叫諾維喬克(Novichok)的神經毒劑毒害。

這名俄羅斯總統普京最突出的批評者在上月俄羅斯西伯利亞地區的飛行航班途中身體不適,之後再由另一架飛機送往柏林。之後至今,他一直處在昏迷狀態。

「諾維喬克」這個名字上一次出現在新聞裏是在2018年,當時俄羅斯前特工謝爾蓋·斯克里帕爾(Sergei Skripal)和他的女兒尤利婭(Yulia)在英國城市薩里斯貝里被襲擊。

俄羅斯已經否認與納瓦爾尼的事件有關,也否認曾毒害斯克里帕爾。

對於這類軍用級別的神經毒劑,我們有什麼了解?

它是蘇聯研製的

在俄語當中,「諾維喬克」這個字眼意為「新來者」,指代的是在1970和1980年代在蘇聯研發的一類先進的神經毒劑。

它們被稱作是第四代化學武器,在蘇聯一個代號為「Foliant」的項目下研發。

化學家維爾·米爾薩亞諾夫博士(Dr Vil Mirzayanov)在1990年代通過俄羅斯媒體揭露了諾維喬克這種毒劑的存在。他後來叛逃去了美國,並在那裏通過他的書《國家秘密》(State Secrets)公布了這種毒劑的化學公式。

1999年,美國的防務官員前往烏茲別克斯坦,幫助將前蘇聯時期留下的最大化學武器試驗設施拆除並清理污染。

據米爾薩亞諾夫博士所說,蘇聯利用該工廠生產和測試少劑量的諾維喬克。這些神經毒劑的設計是能夠逃過國際檢查人士的偵查的。

它比其他毒劑更厲害

某些諾維喬克的變體,被認為是毒性比VX神經毒劑強五至八倍。

「這是比沙林或者VX更危險和更複雜的毒劑,也更難辨認,」雷丁大學的藥理學專家加裏·史蒂芬斯教授(Professor Gary Stephens)說。

諾維喬克的毒性能持續多久?

對於這種神經毒劑的毒性能維持多長時間,專家們的意見並不一致。

米爾薩亞諾夫指,它不會維持長達數月。

不過,聲稱自己發明了毒害斯克里帕爾那種諾維喬克毒劑的科學家弗拉基米爾·烏格列夫(Vladimir Uglev)說,這種物質是「非常穩定的」。

其他專家則表示,這種化學物可以維持數月甚至數年,特別是如果它們是被保存在合適容器裏的話。

「它不蒸發,它不溶於水,」倫敦大學學院的無機化學教授安德雷亞·塞拉(Andrea Sella)說。

其中一個難點是,人們對諾維喬克的研究和了解程度比其他神經毒劑低,對於它能保存多長時間也沒有官方的科學數據。

諾維喬克可以多種狀態存在

有一些諾維喬克毒劑是液態的,另一些則被認為是固態。這意味著它可能被分散成極細的粉末。

據報,某一些形式的毒劑還可以是「合成武器」,即通常會分開成兩種毒性較弱的化學物來存放,這樣更便於運輸、處理和保存。

當兩種物質混合時,就會發生反應,產生活性的毒劑。

史蒂芬斯教授說:「這類毒劑被發明出來的其中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因為,它們混合前的組成部分並不在禁止名單上。」

有些起效非常快

諾維喬克的設計比其他化學武器毒性更強,所以其中有些種類會迅速地開始起效——從30秒到兩分鐘不等。

主要的接觸方式很可能是通過吸入或者攝食,但是毒劑也可能會通過皮膚吸收。

症狀與其他神經毒劑相似

諾維喬克毒劑的效用與其他神經毒劑相似——它的作用是截斷從神經到肌肉之間的訊息傳遞,引致多種身體機能癱瘓。

米爾薩亞諾夫表示,要注意的第一個跡象是瞳孔嚴重收縮。

他說,稍大的劑量可能會導致抽搐和呼吸中斷。

然後,就是「持續的抽搐和嘔吐,最終結果就是致命。」

Russian opposition leader Alexei Navalny delivers a speech during a rally to demand the release of jailed protesters, who were detained during opposition demonstrations for fair elections, in Moscow, Russia September 29, 2019.
Reuters
亞歷克西·納瓦爾尼自上月的「中毒」事件後一直昏迷。

米爾薩亞諾夫博士表示,它是有像阿托品(atropine)等解毒劑,幫助阻礙毒劑的作用,但是這不是救治的方法。

如果一個人接觸了神經毒劑,他們的衣服應該被脫下,皮膚要用肥皂和水清洗,眼睛應該衝水,並且需要供氧。

其他人有可能製造諾維喬克毒劑嗎?

米爾薩亞諾夫博士認為,俄羅斯必然在斯克里帕爾中毒事件的幕後,「因為俄羅斯是發明這種毒劑的國家,有這類經驗,將它變成武器……它掌握著全盤的鏈條。」

俄羅斯駐聯合國大使表示,蘇聯時代的神經毒劑研發工作在1992年已經停止,已有的庫存也在2017年銷毀。

2017年9月,禁止化學武器組織(Organisation for the Prohibition of Chemical Weapons,簡稱OPCW)確認,俄羅斯擁有的39967公噸化學武器已全部銷毀。

但是,利茲大學的阿拉斯泰爾·海耶教授(Prof Alastair Hay),諾維喬克從未報告給該組織,這種化學物從未進入任何管控體系,一部分是因為對其化學結構的不確定。

Container used to transport Navalny to Berlin, 22 Aug 20
EPA
有關人員緊急安排了飛機,將納瓦爾尼從鄂木斯克運送至柏林。

他說,頗有可能的是,一些政府實驗室製造了極少量的諾維喬克,將它們的特性數據保存起來,一旦在人體血液內發現未知毒物時,就可以在稍後通過比對來進行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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