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國中生割頸案引爆社會怒火,加害者在犯案後,不只PO文嘲諷死者,因為《少事法》的保護,二審判刑12年,服刑三分之一,也就是4年後就能申請假釋,讓不少人質疑「人命太不值錢」。近日有海外YouTuber公開加害者身分,將事件完整始末製作成40分鐘影片,網友紛紛大讚實現「境外正義」,也衝擊台灣法律底線。當少年保護與社會正義出現衝突,《少事法》是否該修,爭議持續延燒。
國三生割頸案受害者家屬楊爸爸:「乾哥竟然把孩子送醫的樣子拍照,然後還發上網寫『最美的風景』,這個不是冷血嗎?你們還這樣子判。今天的判決讓我覺得台灣司法已死,司法把我打得真的是遍體鱗傷。」
鏡頭前痛哭失聲,他是楊爸爸,多次走上第一線,追求心中的司法正義。楊爸爸:「《少事法》真的是一個惡法,法官就是加害者的幫兇。」
2023年底,一起校園殺人事件發生,受害者是一名國三生,他勸阻一名女學生不要破壞公物,竟遭該名女學生教唆同校的乾哥哥出頭。乾哥哥拿出彈簧刀攻擊受害人,送醫後不治。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這對乾哥、乾妹的犯後態度。
銘傳大學犯罪防治系教授王伯頎:「那個乾妹在限動上表示『法律會保護我』,你看了什麼感覺?然後那個乾哥PO出來那個『最美的風景是人』,就是受害者躺在擔架上的畫面。你想想看他做了這件事情,不但沒有悔意,還把這個受害者變成是嘲諷的對象,你不覺得這非常令人髮指。」
犯人之一的乾妹妹,在案發後曾在社群寫下「我又沒有教唆人家,又沒有錯」,還加了一個笑臉。乾哥哥更離譜,PO出受害者急救照片,搭配文字「最美的風景」,不只引發群眾怒火,更二次傷害受害者家屬。
楊爸爸:「他們進去法庭都是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根本沒有和我道歉過。那是法官引導他們跟我道歉,他們才道歉。」
國三生割頸案經過10個月,一審判決出爐,行兇的乾哥被依殺人罪判9年有期徒刑,教唆的乾妹則是依殺人罪判8年有期徒刑。楊爸爸上訴,二審全案確定,分別判12年與11年。依照規定,未成年受刑人服刑三分之一即可申請假釋。害了一條人命,坐牢4年就有機會重返社會。
楊爸爸:「這兩個因為《少事法》就只判了9年、8年,我們的人命比那種貪污還要不值錢嗎?這種判決誰能夠接受啊?更何況我兒子那麼優秀的人,竟然這樣子而已。誰可以接受得了?請告訴我。」
《少事法》全名《少年事件處理法》,開宗明義為保障少年健全成長、矯治其性格而立,還特別註明要求審理期間要和藹親切。刑法中也明文14歲以下不罰;14-18歲能減輕刑期。法律也規定審理不公開,嚴禁媒體與公眾揭露其身分個資,甚至犯罪人執行完畢後,處分紀錄就會塗銷,沒有前科案底。
立法委員洪孟楷:「也許90%的年輕朋友都還是屬於《少事法》保護的範圍,因為他們可能無心會犯錯。但是犯下了重大刑案的這一些犯罪者,他可能故意殺人、性侵、虐待等等的,那我們是不是還要完全遵守以前的,就是用年齡一刀切?」
輿論沸騰之際,一名海外YouTuber以長達40分鐘影片完整報導國三生割頸案件,也公開兩名加害者姓名、照片。影片短時間快速擴散,點閱破400萬,觀眾更一個個斗內(Donate),感謝他實現境外正義。
銘傳大學犯罪防治學系教授王伯頎:「他在台灣整個法規範裡頭,也許他任意公布個資會有一些刑法上的問題,不過他也說他在境外。網民觀眾覺得為被害人還有家屬出了一口怨氣,大家就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法規與民意之間不只出現矛盾,更讓專家擔心過度保護少年犯,將助長犯罪氣焰。
槍擊案就發生在台中太平中山路三段這間茶行,一名17歲少年拿著改造長槍對著茶行狂轟20多槍,犯案後隨即逃逸。不過事發兩小時後大約12點多,他主動到警局投案。
目擊民眾:「其實我覺得是叫小弟來開槍,再來去自首啦,這都老劇本了。」
王伯頎教授:「我們當然不希望這些孩子淪為這些犯罪集團的工具,或是拿去當作行兇的工具。反正我不要找成年人去殺人,我就叫年輕人打就好。少年第一個又便宜,我當然這關起門來講,又好用、又不怕死。好像我今天拿所謂的這個《少年事件處理法》當作是我的保護傘這件事情,其實是可能我們大概比較不能夠接受的。」
2020年到2024年,少年犯罪人數約1萬上下,2024年最高達11,277人。少子化時代,孩子越來越少,犯罪卻越來越多。
立法委員洪孟楷:「針對重大刑案、犯下的這一些惡質的加害者,我們當然要予以更嚴厲以及更嚴苛的標準,來去避免他們因為過低的假釋條件,而造成有可能的第二次、第三次犯罪。」
包括楊爸爸在內的民間團體提出《少事法》改革訴求,包括重案排除在《少事法》之外、檢討塗銷前科制度、受害者家屬保障等等。法律要給少年第二次機會,但這不該成為傷害正義的理由。當制度引發爭議,修法或許是重新找回公平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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