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最繁華的商業區裡,高樓大廈之間竟保留著一座近千年古墓。相傳,每當有人試圖拆除或動土,就會發生難以解釋的意外,也讓這座名為「平將門首塚」的古墓,成為日本流傳最廣的都市傳說之一。隨著鬼月將至,旅日達人、民俗學者蔡亦竹(蔡桑)分享日本「三大怨靈」故事,也讓這段橫跨千年的民間傳說再度掀起討論。
蔡亦竹分享,平將門是日本歷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怨靈之一。相傳他曾率領關東武士反抗朝廷,自立為「新皇」,卻在一場戰役中因風向突然改變,遭流箭射中頭部身亡。民間更流傳,他的首級被送往京都示眾時,竟高喊「我的身體在哪裡」,隨後一路飛回關東,最後落在現今東京都千代田區,也就是如今的平將門首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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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首塚的傳說,最廣為人知的是歷史上兩度傳出拆除計畫都伴隨離奇事故。據民間說法,關東大地震後,日本政府曾計畫拆除首塚重建官廳,卻傳出兩年內包括大藏大臣在內,共有14名官員相繼過世;二戰後,美軍也曾打算將首塚夷平改建停車場,卻流傳施工時怪手翻覆、駕駛身亡,工程最後不了了之。
此外,昭和時代還曾傳出,附近銀行有員工因座位正對首塚而接連罹患怪病,直到舉行祭祀儀式後情況才逐漸平息,也讓周邊辦公大樓留下不少靈異傳聞,甚至有「日本最強猛鬼景點」之稱。雖然上述內容多屬民間傳說,並無科學證據證實,但平將門首塚至今仍完整保留在東京商業區內,形成摩天辦公大樓環繞著一座千年古墓的特殊景象,也成為東京最具代表性的都市傳說之一。
蔡亦竹指出,日本文化中的「鬼」與華人印象不同,日文的「鬼(おに)」多半指的是長角妖怪,而人死後的靈魂則稱為「幽靈」。真正令古代日本人敬畏的,是那些含冤而死、怨念難消,甚至被認為可能影響現世的「怨靈」。
他表示,日本自平安時代逐漸形成「御靈信仰」,當時人們相信瘟疫、災害甚至朝廷政局動盪,都可能與怨靈有關,因此透過祭祀、建立神社等方式安撫亡靈,希望將怨氣化解,也讓「三大怨靈」成為日本流傳千年的民間信仰之一。
除了平將門外,日本三大怨靈還包括菅原道真與崇德上皇。菅原道真原本是平安時代知名學者,因政治鬥爭遭流放九州,死後卻接連傳出政敵病逝、皇宮遭雷擊等傳聞,朝廷因此恢復其名譽,並興建北野天滿宮祭祀,後來更逐漸被尊奉為保佑學業的「學問之神」。
另一位崇德上皇則因皇位之爭遭流放,相傳他抄寫經文祈福卻遭朝廷退回,一怒之下以鮮血寫下詛咒,並立誓化身「日本第一大魔王」,要讓皇室「君不成君、民不成民」。民間認為,後來日本政局劇變與皇權衰落,都與他的怨念有關,直到明治維新時期,明治天皇仍派遣使者前往祭祀,希望化解怨氣。
蔡亦竹表示,日本三大怨靈的故事結合了歷史、宗教與民間信仰,許多內容如今已難以考證真偽,也沒有科學證據證明都市傳說中的靈異事件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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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正因真實歷史與民間傳說彼此交織,才讓平將門、菅原道真及崇德上皇歷經千年仍廣為流傳。如今,平將門首塚、北野天滿宮及京都白峯神宮,依舊吸引不少民眾與旅客前往,也讓「日本三大怨靈」成為日本最具代表性的歷史傳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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