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得要死」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但對少數人來說,太強烈的喜悅,真的可能讓心臟出現功能障礙。
一名65歲女子參加女兒婚禮後,因為經歷極度強烈的喜悅,接連3天出現胸痛與呼吸急促,最後被送往急診。醫師起初懷疑她發生急性心肌梗塞,但檢查卻沒有找到血栓。
進一步檢查發現,她的左心室出現異常膨大、變形,心臟收縮與泵血功能也受到影響。醫師最後診斷為「章魚壺心肌病變」(takotsubo cardiomyopathy,TTS),但這次的誘發因素不是悲傷或壓力,而是女兒結婚帶來的極度喜悅,因此被稱為「快樂心臟症候群」(happy heart syndrome),這個案例也被刊登在《Oxford Medical Case Reports》中。
這名65歲女子過去幾個月就曾因胸部不適接受心臟相關檢查,但當時心電圖沒有發現明顯異常。
直到她參加女兒婚禮後,開始出現胸痛與呼吸急促,而且持續了3天。由於症狀與心臟疾病相似,醫師緊急轉送急診,高度懷疑是急性冠心症,甚至可能是心肌梗塞。
但檢查結果卻出現了令人困惑的地方。
醫師發現她的心臟的確有血流不足和心肌受損的跡象,但進一步檢查冠狀動脈後,卻沒有發現原本預期的血栓或明顯阻塞。
真正異常的是左心室。
影像檢查顯示,她的左心室明顯大,導致心臟肌肉暫時變弱,把血打出去的效率變差。綜合症狀、檢查結果以及她在婚禮中經歷強烈情緒的病史,醫師最後診斷為章魚壺心肌病變。
章魚壺心肌病變是一種特殊的心臟疾病,最大的特徵就是心臟左心室會在短時間內出現異常收縮與變形。
之所以被稱為「章魚壺」,是因為部分患者的左心室在影像上會呈現類似日本傳統章魚捕捉壺的形狀。
這種疾病跟突發的激烈情緒或身體壓力有關。過去最廣為人知的是因失戀、親人離世等重大打擊而引發的「心碎症候群」(broken heart syndrome),但其實極端正面的情緒同樣可能成為誘因。
例如婚禮、久別重逢、重大慶祝活動,甚至其他令人過度興奮的事件,都可能誘發章魚壺心肌病變。
當強烈情緒突然出現時,交感神經系統會被啟動,體內兒茶酚胺等壓力相關荷爾蒙大量釋放,讓心臟在短時間內承受巨大的生理壓力,造成心肌暫時性功能障礙。
章魚壺心肌病變不算是常見的心臟問題,而過去多半都是極度悲傷、壓力而引發,因為喜悅、興奮等正面情緒誘發的機率非常低。
紐約西奈山伊坎醫學院心臟病專家馬蒂耶斯(John Madias)指出,男性發生「快樂心臟症候群」的比例相對高於女性。儘管快樂心臟症候群的初期症狀可能較輕微,但若未及時處置,仍有可能引發嚴重併發症甚至致命。
幸運的是,這名65歲女子經過治療後心臟功能完全恢復,後續追蹤也顯示她已恢復正常生活,沒有留下明顯活動限制。
章魚壺心肌病變與一般心肌梗塞最大的差異之一,是心臟功能往往可以在治療與休養後逐漸恢復。
但「可逆」不代表「沒有危險」。
在急性期,患者仍可能出現嚴重心臟功能障礙等併發症,因此不能單純將它視為一種情緒造成的不舒服。
該名婦人的主治醫師阿巴布內(a’ed Ababneh)表示,不必因為害怕「太開心」而讓心臟出問題,畢竟快樂心臟症候群的發病率很低,大家還是可以正常享受喜悅。
但要需要記住的是,無論是經歷悲傷還是喜悅,事後出現新的胸痛、呼吸困難或其他明顯心臟症狀,就應該馬上就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