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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貿易談判再啟:香港問題和特朗普彈劾案會否擺上談判桌

2019/10/08 16:39 字級:
讀稿
中美貿易談判再啟:香港問題和特朗普彈劾案會否擺上談判桌

中美貿易談判,時隔兩個月後重啟。中國副總理劉鶴將帶團赴華盛頓進行第13輪高級別經貿磋商,此輪磋商已定於10月10日舉行。

談判前,中美照例互相喊話。特朗普在聯合國大會上指控中國「大規模」竊取貿易機密。中國外交部長王毅隨即反駁,稱中國無意「在國際舞台上玩什麼權力的遊戲」,在貿易談判中不接受威脅。

不論王毅是有意還是無意套用美劇《權力的遊戲》,但中美貿易談判確實從一場大戲,變成一場連續劇,然後一直演到第三季,未來可能還有第四季。

不同的節奏,一樣的劇情

《權力的遊戲:中美貿易談判》這部劇2018年2月27日首映。彼時,美國剛增加對中國洗衣機和光伏產品的關稅,並在考慮對中國鋼鐵和鋁徵的關稅,雖然只是針對個別產品徵稅,但已經風聲鶴唳。

作為中美全面經濟對話中方牽頭人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劉鶴不得不缺席中國「兩會」,赴美與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和財政部長姆努欽開展中美間首次高級別經貿磋商。劉鶴赴美被稱為「滅火」之旅,當時絶大多數人都想不到後來的火燒得更高。

此後,兩國在去年5月、6月、8月談了三輪,結果卻越來越糟,雙方加大火力,互徵關稅越來越高,直至談判完全停滯。

習近平與特朗普
AFP

直到去年12月在阿根廷,特朗普和習近平坐下來,說好了先休戰,兩邊派人開始談判,第二季的劇情的大幕拉開。

今年1月30日,停滯半年後,中美開啟第五輪貿易談判,然後談判節奏飛快,三個多月談了七輪,談判桌外,輿論似乎已相信一個貿易協議勢在必行,資本市場一片樂觀。

但在最終時刻,中國拒絶承認談判成果,突然感覺美國這是要將中國經濟殖民化,不同意;特朗普於是指責中國在已經達成的條款上倒退。

中美於是重覆第一季的情節,離開談判桌,繼續加徵關稅。談判一停又是三個月。

這場大戲還有第三季。今年6月底,特朗普和習近平在日本大阪出席G20峰會期間再次坐到一起,兩人同意再次開啟談判。於是,7月底,兩國在上海再次開啟第十二輪談判,即將到來的則是第十三輪談判。至此,第三季與第二季的開頭情節別無二致。

香港示威和特朗普彈劾案的影響

雖然情節大致相仿,但談判節奏和外部環境已大不相同。

談判節奏明顯慢了下來,從一周到兩周一次,變成兩三個月一次。

對此,凱源資本董事總經理陸修泉(Brock Silvers)向BBC中文表示,中國在一些領域一向很靈活,比如增加農產品和能源進口,逐步降低貿易逆差,但是美國一直堅持中國要進行系統性、有約束力的改變,中國不會接受。於是中國選擇拖延,希望自己的經濟有所起色,或者美國經濟停滯,以增加談判籌碼。

香港示威者投擲汽油彈。
AFP
香港示威者投擲汽油彈。

此後三個多月時間了,中美各自的國內情況也確實開始急轉直下。

在中國,香港發生持續數月的大規模示威抗議活動,示威者和警察的暴力程度都在不斷升級,示威者焚燒公共設施,攻擊其他政見不同的市民,警察則在10月1日首次實彈打傷一名示威者。

在香港的動蕩局勢中,美國的戲份並不少——一些遊行中,香港示威者高舉美國國旗,去美國領事館請願。美國會參眾兩院委員會則在9月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之後將交至參眾兩院委員會審議。這一舉動引來中國官方強烈的抗議和指責。

經濟學人智庫(EIU)分析師馬志昂(Nick Marro)向BBC中文表示,關稅之外,貿易戰還會以其他方式升級,包括在科技、金融和投資領域。香港問題可能成為一個通道,《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就可能為下一步在金融領域打擊特定官員鋪平道路。

特朗普與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
Getty Images
美國總統特朗普(右)與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左)

美國國內,特朗普在下一屆總統大選前也面臨新的麻煩。特朗普與烏克蘭總統通話時,要求他調查美國前副總統拜登的兒子。拜登是特朗普在2020年美國總統大選中的主要競爭對手。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西隨即宣佈對特朗普的行為展開正式彈劾調查。

特朗普成為美國歷史上第四位被彈劾的總統,但他加倍下注,試圖把中國也拉下水。10月3日,特朗普在白宮外對記者說,中國應該開始調查拜登父子。 特朗普還指責,拜登和他的兒子亨特「敲詐了中國和烏克蘭」,為自己謀取私利。

美國國家貿易委員會主任納瓦羅(Peter Navarro)本周一表示,無論是彈劾調查還是特朗普要求北京調查他的政治對手,都不會軟化美國的談判立場。納瓦羅表示,特朗普想要與中國要麼達成一項重大協議,要麼根本就不達成協議。彭博社則稱,中國官員暗示,他們愈來愈不情願達成一項美國總統特朗普所尋求的全面貿易協議。

特朗普被彈劾,對中國意味著什麼?馬志昂認為,特朗普被成功彈劾的機率很低,但是過程可能會很難看,這可能讓中國不願太快達成協議,因為發動貿易戰本身與特朗普個人的關係甚大,所以中國可能覺得即便與特朗普達成最終協議,但也很可能被下一任總統推翻。

陸修泉提醒,美國兩大政黨在對中國的政策上比較一致,一次彈劾並不會有實際影響,而且與大部分在職總統一樣,特朗普很有可能再次當選。更何況,中國越是等,其談判籌碼隨著自身經濟惡化而減少。更進一步而言,香港社會動蕩沒有退卻跡象,會給北京帶來更多壓力。

「即便貿易談判團隊沒有計劃把彈劾和香港問題擺在談判桌上,這些議題依然會在談判桌上投下陰影。」馬志昂稱,與貿易戰有關的事情發生得太多,以至於我們無法完全忽視。華為事件就是如此,美國一開始非常明確地將其與貿易戰分開,最終還是被拽上了談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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